不只是那個能帶來快樂。
有一天胃很痛,躺床睡到半夜,感覺有些發燒,隔天一早也是胃痛,看了醫生,他聽診後又敲敲腹部看看喉嚨,說是腸胃型感冒。開了藥單後交代:「要吃三天白稀飯配醬瓜,然後去買舒跑(其實藥局現在有沒添加物太多的替代品,但價格比較貴)跟水一比一對來喝。」
於是我回家乖乖用生米煮了白稀飯(醫生明明說去自助餐買個白粥就好,這時何必太講究?其實是覺得外面的稀飯都是在喝米湯,肚子餓了兩天,吃了藥開始有胃口想吃東西)。面對一大碗熱騰騰的白稀飯,總覺得除了醬瓜,應該還要一顆荷包蛋。(不,連水煮蛋都No。)
所以我吃了一大碗白粥配醬瓜,然後下一餐也是這樣,直到食慾跟味覺漸漸回來後,開始不太滿足只有醬瓜,可是三天還沒到,所以就一狠心,先去睡覺,明天起來又過一天。結果半夜醒來,肚子餓,熱稀飯的同時,我打開了一小包蘇打餅乾(只有一小包五片裝的那種)。
吃完蘇打,覺得有點不太滿足,又把熱好的稀飯配醬瓜吃了一大碗,等消化一下又繼續去睡。
隔天,還是要繼續吃稀飯跟醬瓜,但低頭一看,醬瓜沒了,一大鍋稀飯也吃差不多了,而且要出門,索性就這樣自己縮短了三天的白稀飯醬瓜餐。
運動後走進經常光顧的素食店,猶豫要不要點微辣的紅燒湯,但良心告訴我:「這樣太快了,要漸進才行。」遲疑了一下後改溫補的何首烏湯(可是端到面前來的第一個感覺是,人家還是想要喝紅燒湯啊〜」但開始喝的當下,覺得身體適應地很好,感覺很舒服,但不滿足的是腦袋(想要喝紅燒湯的內心)跟嘴巴,可是胃溫溫和和地說:「這是我想要的,我很滿足。」
我嘆口氣就去辦事了。
忙到晚上回家時,雖然不太餓但是突然想起上次吃那家店的酸辣湯真的很好喝,腦袋又開始興奮起來,好像拼命在尋找上回吃酸辣湯的記憶,那口感、那滋味,好像都迅速地被收集資訊攤出來。
剛好長輩打電話來慰問,我提到很想喝上次一起去吃的那家小館的酸辣湯。
長輩說:「那不太好吧,這時候要喝有營養的湯啊,那個沒甚麼營養啊〜」
我根本沒想到要跟她提,醫生說的白稀飯配醬瓜三天還沒過完。因為長輩這樣說了,所以稍微攔阻了酸辣湯的腦。
但是突然間,像是下了重大決定,我要去買一鍋酸辣湯外帶回家慢慢喝,就洗了外帶的提鍋。
「就只不過是外帶一鍋酸辣湯,有那麼困難嗎?」我(的腦)對自己(的胃?)說。
準備好湯鍋,我打了電話去小館。
「老闆娘,我想要外帶一鍋酸辣湯,我自己會帶鍋子去喔」
「不好意思〜今天公休啊,因為過年時沒休,所以最近休,休到後天週四就開了〜」
我放下湯鍋,笑了。
鄭明析先生說:
「人們通常會說:『為什麼都不結婚、不去愛呢?真可惜。』這就像是說:「都不吃飯,要憑什麼滋味來生活呢?」就算不吃<飯>,也還是有其他的三千種食物。」
沒錯,並不是只有吃飯,才會飽。
能吃的東西有數千種,都會飽。
並不是非得要那個人、那東西才會快樂。
「透過『腦興奮』起來的情況就是,只要自己開心喜悅地行動,不論做任何事情都會喜悅又興奮。」他這麼說。
確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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