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一點點加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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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一個孩子一起煎厚切比目魚，因為要讓小廚師動手所以自己只能動口，才發現很多都是一點點小細節。 從剪開退冰、底部帶有血水的塑膠袋開始。 「剪的時候，拿著上面袋子，盡量不要讓袋子裡的血水濺出來」(因為污染了其他的菜或碗盤，還要洗) 「放入油鍋時，輕放以免濺出油被燙到」放魚時，沒被油濺到，但是翻魚時，還是被油燙到。 「撒鹽時，一點點撒，一邊移動，就像做沙畫」但我轉身視線移開時，聽到「啊！倒太多了」孩子只能鋪平它，叉子就像曬鹽場上的耙子。 磨胡椒粒、撒香料、蓋上鍋蓋片刻，再掀開鍋蓋讓蒸汽散去魚肉燒乾。 直到端上盤子的前一刻，再次聽到哀嚎：「魚都被我弄散了，浪費了，好醜。」 「魚刺挑掉，用鏟子鏟起來，整齊地鋪在盤子上，灑上一點彩色胡椒粒、放一些綠色芽菜，還是很美。」 小廚師吃著自己盤子的魚覺得很有成就感，說很好吃。 事後回想起這件事，發現生活很多事情都是「一點點加上一點點」。 「這件事想到就麻煩」再加一點點，就是「這件事好麻煩」。 「這個人令人不舒服」再加一點點，就是「這個人很討厭」。 但假如，轉個方向： 「今天要辦的事情好多」，加一點點，就是「今天要辦的事好多，先開始進行一點點」。 「書桌要整理的東西好雜」，加一點點，就是「先從一點點開始整理」。 「沒有時間運動」、「沒有力氣做事」、「沒有心思計畫」…… 就「一點點再加一點點」。 然而，這個「再加一點點」也是一個關鍵。 我看過一個人把塵封已久的運動器材一一搬出來後，以為此人要大展鴻圖、好好健身一番，不料才三分鐘，器材就放下了。 「疑？不是在運動嗎？」 「今天先從一點點開始。」 「喔。」 隔天，再過兩天，依然如此。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再過好幾天之後，運動器材又沒看到了。 photo by (這是煎鮭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