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越南我愛你(III) 2007
走進第一間旅社前,看到一扇壞掉的紅色大門半癱在門口,我楞了一下,然後跟著老闆一起進去看房間,沒錯,看了滿意再決定。 裡面的房間牆壁貼著從月曆剪下的風景圖案當作壁紙,我們退出來的原因並不是因為壁紙不夠美,而是房間瀰漫著一股說不出是下雨的霉味或棉被的味道。我怕癢,我想 mango 也不喜歡半夜被我叫起來打蟲。決定第二間旅社,是因為他們有電梯,並不是因為我們懶得走路,而是電梯對現在這種局勢來說,彷彿是清潔的代言詞。不過,我只是說,『彷彿』。進去之後甚為驚喜,原因是窗子看出去本來以為是霓虹燈的光亮,竟是一個斗大的紅色十字架。這好比設立佛堂的人家,這一晚,有種主就在身邊的安穩感。 隔天早上請了大早,一位當地的司機帶路,司機先生是本地出生的中年人,他敘述著越戰時期家裡的貧苦與戰後的辛苦建設,雖然我聽不懂越南話,但從他的語氣,能感受到那種辛酸。 現在如此平靜安詳的地方,在四十多年前卻是四處躺著傷亡的人。此時,我再次體會到人是萬物之靈的意義。人做得好,連著整個環境與萬物都會得到優惠,反之亦然。對於戰事,以前我曾懷著未知的恐懼,又不得不說是帶著掩蓋恐懼感的鴕鳥心態。 我看著這顆大石頭,上面有些刻字,我自以為像個考古學者,企圖在大石頭的角落上發現什麼圖案或字跡。從這頭望去,是一片雲海,從那頭望去是山林,當年越戰時,這裡充滿著存活與死亡的故事。 我們中隊全都去作戰了,只有少數的兵力留下來站哨。必須要一個人獨自在晚上站六個小時的衛兵。在我們中隊去作戰之後過了幾天,我負責站晚上十二點開始的哨。 前線的月光皎潔照亮著海濱,在眼前五百到一千公尺的海邊,從崗哨可以隱約看到有人在站哨,那時在海邊有幾十個黑影,正往我們部隊的方向而來。在之後,還有幾十個人緊接在後面而來。那時超過凌晨一點。 從他們手中的武器可以判斷他們是越共正規的特攻隊,總共約有八十名。一個特攻隊中隊約有八十人左右。他們就蹲在我的崗哨的前方十公尺的地方抽煙,彼此好像在討論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