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光

因為過往經驗，導致時常會太理性，刻意忽視遭週奇妙的事。 所以就算有些很熟的人曾偷偷告訴我，他們覺得我好像有預知能力、看得見看不見的東西。我總是笑笑，當那是巧合或機率，畢竟成年後的我了解自己是生活在一個大多數人都看不見或不相信的世界裡。 去年本來想把這些奇妙寫成一本有趣的小說，幾乎寫了七成，但終究還是沒繼續，原因是太不可思議的事寫成了現實，似乎就變得不那麼有趣了。 一月底時我感冒了，二月中感冒好了但咳嗽沒好，又遇上空氣品質惡劣的三月，氣管變得更敏感，就這樣，連咳了快兩個月，嚴重時連晚上躺下都在咳，後來聲音都啞了，說起話來上氣不接下氣，三月底才順道在捷運站附近某個教學醫院掛耳鼻喉科。 教學醫院的好處就是要檢查什麼，現場都有。壞處是掛號費是診所兩倍多。 等了兩小時，跟醫生敘述了我的狀況，他安排我到另一個房間請助理看內視鏡。又等一會，醫生看了電腦圖片說 ：「 聲帶有繭，要開刀。 」 護理師就請我出來，助理拿出行事曆看醫生有空的時間。 「四月五號，可以嗎？」助理說。 我愣愣地回：「可以。」 助理開了一份住院表單給我，讓我去樓下繳費。 我拿了住院單、繳費單，還沒回過神來，腳步往繳費處走，我打電話問了母親關於住院保險給付的部份。 母親說：「四月你不是要出門？才回來隔天就住院開刀， 不會太累 ？休息一陣子再開不是比較好？」 我說：「已經跟醫生排了時間。」 事後想，母親的意思是 「 有必要那麼急著開嗎 ？」 走到安排住院的櫃台，我內心突然一絲不安，不知道是不了解狀況下的恐懼、狐疑、靈感，抑或是覺得母親說的對。 我折回去跟醫生助理改了時間。 再延後一個禮拜。 回家後問了醫學相關的長輩與朋友，他們建議開刀不宜快，先去聽聽其他醫生意見。又掛了另一家醫院，醫生檢查說是長息肉。 雖是自己的身體，但有些器官跟它很熟，有些則不，比如我跟我的免疫力跟牙齒很熟，但第一次接觸到聲帶。 繭跟息肉不同，繭是長期錯誤發聲，即使開刀也是會再長必須學習講話發聲方法，息肉是血管腫脹突然爆破的一個洞，息肉開刀確實有幫助。我白話文地理解那些醫學說明。 或許這位醫生讓我比較安心，比起上個醫院這裡離爸媽家近，住院三天，家人往返比較方便，當下決定改在這邊開刀。 醫生還發現我...

最近，我突然發現到有個這地球上最神秘的生物之一。他恐怕是這地球上活最久的生物，他神祕的原因並不是因為藏在深不見底的大湖裡，也不是從外星球造訪地球無法回家，當然也不是因為有不尋常的三頭六臂。 神秘的理由是，他那麼自然地生活在我們周遭，卻又那麼理所當然地運行著龐大又偉大的自然法則，因著那自然法則，讓地球得以存在多元而豐富的生命體。 從家的窗外，總是因著他，可以暫時避開塵世煩擾，彷彿身處森林，遮蔽對岸高樓大廈的視野，聽著天籟之音，總叫人忘記身處車水馬龍。對於這個家來說，他是我們巨大的朋友，如果說逃難或搬家只能帶走少數物品，除了手提電腦之外，他是絕對想帶走的家當。 他直立巨大，身形朝四周奔放伸展，夏天墨綠身影遮蔽了豔陽，陽光四射散下了 溫暖，秋天隨風搖曳，吹來了陣陣詩意，冬天轉紅，即使街頭寂寥，他碩大的身影仍力陪到底，是忠貞的友人。 其實我本來不是很認識他，或者說雖然喜歡他，但卻不那麼認真思考他的存在，直到某一天聽到 鄭明析 先生說 : 「 不論是人或萬物，都必須要靠近，才會更有價值，必須要靠近，這樣不論以眼睛或內心都能更加感受到。 」   過去每每看到別人家門前的大樹，就忍不住停下來讚嘆幾句，然後才帶著婉惜的心情離開，最教人流連忘返的就是那種平房、家旁有大樹垂蔭，或蜿蜒的樹枝藤蔓攀附房牆上，彷彿大自然的畫筆抹上屋子。但那樣的房子在台北總是天價，只能放在博物館裡觀賞。 直到聽到這句話 : 「 要離家很近，才是門前沃土。 」 #115730377 / gettyimages.com 體會後才明白，在家門口的這棵樹，是更有味道的大樹，他在我家門前陪伴著，他的年輪記錄我們的故事，他的葉子將我們的心情和愛，與陽光光合作用轉換成養分吸收到根部儲存起來，他的葉綠素如同我們的血液，是綠色的血，它被創造為了抓住光；而我們的血液則抓住了氧。他是我們的同伴，可以活上千年，能見證我們曾在這地球上活著的愛的痕跡。 茄冬，他的名字，是與我之間有故事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