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的女人―詩和歌曲、箴言與人生。
韓國詩人鄭明析先生有次寫道:「詩和歌曲、箴言與人生。」
起先讀到時,我以為是漏掉了後面的說明,但仔細一看,這句話就是全部。再細讀後,發現確實如此。在過去,「詩」本來就是和「歌曲」成雙的,就好像「女人」和「裝扮」無法脫離關係,即使說「素顏」但只要是女人都知道,這也是一種妝。只有沒化妝的人不曉得,沒有所謂真正的素顏。詩與歌的關係也是如此。
但是在白話文學運動時,因推崇「詩體解放」,白話新詩紛紛出爐,試圖從舊詩的格律束縛中掙脫,相較於遠古開始以「歌詠為目的」所作的詩句,白話新詩特別強調要「以我手寫我口」的方式寫詩以脫離押韻的拘束。但其實自有文、有詩開始,詩與歌時常成為一體、無法分割,歌詠與舞蹈在中國的祭祀文化中特別茁壯。在聖經當中,大衛也是以詩歌獻祭給 神。
鄭明析先生講到大衛的詩篇,他說:「詩篇是大衛以眼淚寫成的,因為在許多次面臨死亡的情況下,他心焦情急地將當時狀況以詩描述出來,若是站在大衛立場來讀他所寫下的詩篇,內心就會得到許多感動。在詩篇中,大衛雖然身為一國之王,但他不隱藏自己的過錯,而是以詩記錄下來,他記錄自己悔改過錯、得赦免與祝福,也記錄因 神救援而在仇敵面前的死亡幽谷中存活下來。因此,大衛透過親筆寫下的詩篇讚美 神、感謝救援自己的 神,並用絲弦的樂器伴奏讚美 神,將榮耀歸給祂,因此詩篇在舊約中,被人稱為讚頌歌或者歌集,希伯來文是『讚美之書』的意思。」
他自己在寫詩時,也曾為了這些詩作曲。早些年還沒為詩譜曲前,會以現有的曲子套上詩成為歌詞來唱,雖然不能完全符合詩的意境或風格,但說也奇妙,一旦詩唱成了曲,繚繞在耳邊的詩歌就不只一時,而是多日了。爾後,他嘗試為詩作曲,跳脫古典與流行曲風,反而自成一格,經由編曲家譜成管絃樂與合唱曲,更加呈現出原詩的磅礡或深刻,如這首「自然聖殿」。
然而,在聽了百人交響樂演奏了他創作的詩歌後再回到他創作寫詩的源頭,其實仍然非常的單純與純粹。
有一次下雨,他看到天花板上有縫隙,房間裡因著那縫隙滲入了雨水,就想起五歲時,因為破舊的茅草屋老家天花板一直漏下雨水,就到廚房把所有的碗都拿來接水,但還是不夠,又把甕的蓋子都拿來接漏水,但因漏水的地方太多了,所以還是不夠。他想到小時候這件事覺得有意思,就告訴母親,母親就說:「當時你一邊嘆氣,一邊說:『下雨怎麼辦?漏水怎麼辦?沒有接雨水的碗怎麼辦?』」他聽到這句話就用詩的方式把它寫下來了。
「所謂的詩,是將當時的狀況用文學的方式有智慧地表現,以句子簡單整理出來的東西。」他這麼說了。
至於什麼是箴言,他也寫下了關於詩的箴言:
「就算是萬物,如果你喜歡它,它會跟從你,或你會跟從它。」
「如果我喜歡詩和箴言,它就會喜歡我而跟隨;但如果我不喜歡它的話,它也不會喜歡我,而會去跟隨喜歡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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