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與「柔軟」

有個朋友問我個中文問題:

「柔軟」跟「溫柔」的差別在哪?

「粗魯」跟「粗糙」的不同是甚麼?

他覺得「柔軟」跟「粗糙」像是形容物質，「柔軟的人」或「粗糙的人」聽起來有點怪。

我相信孜孜不倦又好學的他一定查過好幾本大字典了，所以我就只是直覺性與感覺回答，並沒有事先考究或查字典。

坦白說，我對這兩個字有特殊的情感與經歷，一點也不想受到坊間書籍或學術經典影響。

某些字眼詞彙，對人們來說，可能是一種認知，也可能是一種曾經歷過的感受，於是那字眼就不單僅僅是個字，而是一種記憶，甚至是一想起就會浮現出的某種情緒。

「柔軟」與「粗糙」，對我來說就是這樣的詞彙。

我在信中這麼表達了:

「柔軟」跟「溫柔」在中文的感覺不太一樣，「柔軟」不一定總是「溫柔」，而是在待人接物上面很有方法與智慧，並不是硬生生的或是會太拐個彎之類，但這樣的人，不一定是「溫柔」的人。就像「溫柔」的人，可能只是「一直很溫柔」.....

同樣地，

「粗魯」跟「粗糙」也不是完全一樣的意思，

「粗魯」比較是指動作、行為等，感覺粗枝大葉或是魯莽莽撞，但「粗糙」比較是思考、方式上，沒有或不願考量對方的想法與心情，只按著自己習慣的或自以為的方式來對待人，所以他也可能是個「溫柔」的人，但卻「粗糙」地對待別人。

回信後不久，我看到鄭明析先生的箴言:

「不論＜皮膚＞再怎麼柔軟，假如＜自己的手掌＞是粗糙的，就還是會覺得很粗糙。＜手掌＞也要一樣柔軟，才能感受到＜柔軟的皮膚＞。」

「男女之間也是如此。不論一方再怎麼好好地以『愛』來對待，假如另一方很粗糙地對待，就還是會覺得很粗糙。」

「把粗粗的腳掌貼在小孩的皮膚上看看，會覺得很粗糙。『自己的內心和行為』如何造就，就會如何感受到『對方』。」

「老人摸了年輕人的手或皮膚之後會說：「原來你的皮膚也比看起來的粗糙啊！」因為是用粗糙的手掌來摸，所以會覺得對方的皮膚也很粗糙。『內心粗糙的人』會覺得「柔軟的人」也很粗糙，會粗糙地對待。」

「驕傲的人會把對方也看成是驕傲的，謙虛的人會把對方也看成是謙虛的。」

「＜皮膚＞和＜手＞都要柔軟，摸了才能正確地感受。

＜對方＞和＜自己＞都要完全，才能感受其完全。」

完全解開了過去記憶中，許多人與人之間錯縱複雜、令人匪夷所思、無法理解的部分，原來手掌的皮膚也要柔軟，摸到別人的皮膚才能感受到正確的質地啊。

頓時，想起了這麼一段經文，彷彿此時才更瞭解它的意思:

慈愛的人，你以慈愛待他；

完全的人，你以完全待他。

清潔的人，你以清潔待他；

乖僻的人，你以彎曲待他。<詩篇18:2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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