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故事是這樣子。
有位不甚熟稔的友人,這次輾轉透過朋友請我幫忙看一下其作品,希望我提供建議。
沒看到作品前,我樂見此事,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隔天把這件事列為書桌前、用腦的第一件事。(因為每天可以使用書桌的時間有限,大腦精力也很有限,通常用於書寫當日發文)
不料,我打開電腦寫了建議與看法,這整個過程就花了將近兩小時。而且聚精會神就像寫完一大張申論題考卷。寫完後,大概需要當機幾個小時。
我想對方應該會想盡快知道,所以趕緊傳過去。另外再補充我認為很重要,相關主題的創作思考與建議。但是對方可能一邊展開文件檔案,一邊看我的留言,中間只有簡單地應答一兩句話。我將能給予建議的清楚表達完畢後,暫停。但對方也沒有再回話。
然後我就心底沉沉的結束了對話。我心想:「是我說得太直接嗎?或是我應該大概地點到就好?」但因為受人之託,就像幫同事看研究報告、幫學生看論文,如果隨意看看,覺得是問題卻沒有指出,反而會讓對方受到其他人質疑,這樣豈不是枉費被交託的信賴嗎?
當然這是我個人的想法。
別人不一定這樣以為。
現在我已經不像當年會自己腦補各式各樣別人可能認為我怎樣的內容。因為這樣太憂傷了。
但是悶悶的感覺還是沒有散去。甚至到晚上,到隔天清晨我還在想我寫給對方的建議是否太過要求苛刻或是自以為是、誤解對方的文字呢?
看了幾次我的回文。如果省略細節不說、重要方向不說,那幾乎就是知情不報了。
我覺得自己是盡力完成了這份交託。
只是事後不斷思考那種略為沉重的感覺是為何而來。
甚至深夜想說要不要留言鼓勵對方,建議聽聽別人的看法,或許我的建議並不適用。但我還忍住了。
因為我覺得可能沒有人會像我看得這麼仔細與清楚。
對作品的作者現在或許有些殘酷,但對於作品與創作的未來應該是有用的。
直到清晨禱告時,我在後段禱告時,也在腦海檢視自己的回文是否有過份表達的部分,確認都是想建議的內容後。
我問聖靈,得到了一句話:「用愛心說誠實話。」
我檢視自己是否帶著愛心。確認了是將心比心。
如果是我,我希望能夠真實地了解作品,並對作品有所幫助。
我是不是「說誠實話」?我確實按照所知以及能力所及地表達了。
如果這樣來看,那沉重的感覺。可能是直接感受到對方的心情。
我並沒有期待會得到滿心的感謝。
我也知道很多實用的話是不順耳的。
但是忠於別人的交託與信任,還是要盡力全力完成。也許對方也視我對其作品的看法為一道把關。
所以怎樣想來,如果再一次,我可能也是會誠實地作答那張申論題考卷。
只是如果再一次,我也許會先請教對方:
「請問我要全部說出來,還是說部分就好?」
人們在面對這樣的情況,不知會如何做呢?
有的人雖然不當面說誠實話,卻會忍不住在背後議論。有的人認為自己是說誠實話,殊不知卻落入「訐以為直」;揭發他人隱私以為正直。
聖靈讓我在禱告省思中,想到聖經教導:「用愛心說誠實話」“speak the truth in love”
「惟用愛心說誠實話,凡事長進,連於元首基督。」(以弗所書4:15)
“Instead, we must speak the truth in love, and so grow up in everything into him—that is, into the Messiah, who is the head.”
讓我再次檢視在過程中自己是否帶著愛人如己的內心。
然而這句話仍然是一杯異常酸澀的苦味濃縮咖啡。某些人或許可以調和成蘋果咖啡或檸檬咖啡,酸酸甜甜,異常有風味。
而我不擅長也不習慣喝這種咖啡。即便可能是莊園頂級等級。
感謝現在不用幫學生跟同事看研究論文。
不然看一篇喝一杯,幾杯下來,可能整夜都無法好好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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