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光

  每個人幾乎多多少少都感受過自由的滋味。自由的選擇、自由的決定、自由的行動等等。 即使身軀無法自由，思想也是可以完全自由。只要沒有僵化。是不能被禁錮。 很多人嚮往自由。自由的步伐、自由的生活步調與作息、自由的往來居所，甚至自由的職業與工作時數。但矛盾的是，卻也期盼充實、富足與多樣的生活模式型態，但這些「豐厚」需要「自律」。 我遇到一個女孩，她念了護專三年後決定休學，因為她的興趣是運動，各式各樣的運動，不論室內或戶外都有興趣，所以她決定改唸大學的休閒科系。家人勸她還是要雙主修，一邊要修有一技之長的科系，一邊從事興趣的科系，我覺得這是蠻好的家長，一隻手抓住，也給出一隻自由的手。家長知道，那運動興趣必須有足夠的經濟能力來支持。 也遇過一些學生，在提倡自主學習的環境中，對於想學習什麼獲得極大的自由度，但在學習也熟練自律之前，倘若師長沒有提供範圍與階段性引導和協助反思修正，時間會在蹉跎間悄然消失。 我想起在歐洲讀書時，每天被學校進度追趕，但創作靈感卻異常地豐富，有時硬是從課業夾縫中擠出時間寫幾個段落、散文，甚至故事，那時巴不得快點放長假不用進教室。即將放長假時，已經想好每天都要寫作寫個暢快，結果一開始放假後，徹底放鬆個幾天，將整學期的疲憊消除地差不多後，竟然就提不起勁來寫東西，即使打開電腦，腦袋的靈感居然也去度假了。後來我發現，放長假，生活就容易失去規律。果然「自律」就是「自由」的守護天使。 今天聽到我的老師鄭明析牧師說： 「如果非常自由，就會有很多想走的路。 如果只有一條路，就會專心致志，毫無雜念地全力奔跑。 如果有很多條路，從太陽升起到落下，都會猶豫不決。」 回想起過往，當還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度過怎樣的人生時，會希望過得很自由，任何事都不要被拘束。但確實會感到茫然，也會在自由行走時瞬間感到虛空。 當發現自己想要達到那一個目標時，可以全心朝著目標、看向它前進，那種感覺很踏實也很滿足。如果當時無法分辨出自己最想要的是什麼而變得猶豫不決，那麼等到學生時代結束後，就會直接迷惘地進入社會工作，成為社畜或生活的逃兵吧。我很慶幸感謝，當時的自己很清楚自己要什麼。 鄭明析牧師曾說： 「 神百分之百不會隨己意對待生命。因為　祂賜下了『自由意志』，所以會任憑每個人自己按照自己的自由意志來決定。隨著是否好好地使用自己的自由意志，肉體的命運和永遠的命運都會被決定。 不僅是信仰，人度過...

今天清晨靜下心來的時候，突然一瞬間想到前天晚上晾在陽台平台的水煮羊毛圍巾，那是一條從尼泊爾來的冬季實用好物。編織的花色特別，柔軟不如一般水煮羊毛厚重，水洗也不易起毛球(因為本來就水煮過了)。重點是我還沒開始用。 昨夜風那麼大，前一天晚上也是風好大好涼，我心涼了半截，該不會飛到樓下去了吧…… 連忙到陽台去看，天還沒亮，外面只有路燈，馬路上看到一個穿著白色衣褲的老太太在趕路，如果是在歐洲，我鐵定認為她是麵包店的阿姨，因為他們通常要搭四點30分的第一班公車進城裡，歐洲的麵包店特別是火車站內的麵包店都很早開門，相較於隔壁十點半或十一點才開的商店，他們真的是要早就非常早。 果然平台上空無一物，乾乾淨淨。 「我的尼泊爾水煮羊毛圍巾呢……」 我只能探頭往樓下看，甚至往對面鄰居家的後院看，再往更遠處的巷子裡看，如果現在是天亮了，我一定會衝去樓下找個清楚。但根據先前掉下去的抹布、襪子、衣架的經驗……我覺得很可能凶多吉少。 不得不懊惱自己：「為什麼不把圍巾夾起來呢？」 但有使用好羊毛料子的人都知道，你是不會夾住洗好的圍巾，也不會試圖固定它，因為會變形或缺洞。 「但好歹也可以用板子壓住一角啊。至少不會飛得那麼遠。」我嘟噥著自己。 「真是實在太@#$%^@^&*」 (到底你是在罵誰啊。) 黑壓壓的景色，除了陽台上的日光燈跟路燈，其他人家的庭院和自家的屋頂都看不見什麼疑似物。無奈我只好回到開著小燈的屋內，就在離開陽台踏進屋內前，我彷彿聽到一個內心的聲音：「就算是再好的人事物，如果沒有看顧、修正，遇到大風也是會消失匿跡。」 我內心答道：「確實是我的失手。」 進屋後，我靠在墊子上決定先繼續禱告。 那時又聽到內心的聲音：「人也是，即使再怎麼愛好自由、無所拘束，也需要有原則。不然就會像是那條水煮羊毛圍巾。」 是啊，濕漉漉的時候，根本覺得沉甸甸的重量，哪裡也不會走，但越來越輕盈的時候，轉瞬間，一陣大風就消失了。 「原來，自由需要原則守護」我學習到了。 到此為止，本來一開始想說，如何再弄回一條一模一樣的尼泊爾水煮圍巾，瞬間就成了「一條圍巾代價的經歷」。 於是，我突發奇想：「如果能找回來這條圍巾，就是神蹟吧，一定要寫下來啊。」 等到天亮的時候，我斗膽走到樓下後門防火巷，當我打開一層鐵門，祈禱不要有老鼠跑出來的時候，我再推開旁邊連結24小時日式速食店的鐵門時，看見一個坐在水管上的年輕男生瞪大眼看著我...

人們對於距離越遠的人或物品都會有種朦朧美或是距離美。比如青春劇當中，校花校草讓迷哥迷妹們總是幻想萬千，如同公主王子般有品味、格調或是高尚情操，但劇中每每發現確實跟現實相仿，偶像等級的人也是會便祕蹲馬桶滑手機、皺眉頭抱怨發牢騷，或是更多更多，因為他們也是人。 至於女人看著廣告、櫥窗上的高價化妝保養品、皮包、珠寶飾品，會覺得用上它們一定會熠熠發光，但是帶著期盼買回家後，可能開心了一整晚或是好幾晚，之後就覺得這東西不如在專櫃上好看。不久後，又看上了另一件寶貝。 我本來以為這表示人們天生就是喜新厭舊，雖然也是，但好像又不只有這樣而已，因為有人很念舊、喜歡舊東西老物件，認為越老越有味道也越有故事，所以並不能說都是如此。 聽到鄭明析牧師說：「星星看起來閃閃發光，很美麗，所以人們心生好奇而實際過去看。去看了之後才發現，跟自己出於好奇而想像的樣子相比，沒什麼值得看的，還不如在地球上用眼睛看。人也是如此，萬物也是如此。 物品和環境也是一樣，出於好奇心而購買就會失敗。應該要純觀賞、純感受，就像看星星那樣感到滿足就好。」 「星星是地球的裝飾品。有些東西只要像星星那樣遠觀就好。」 有些東西只要像遠觀裝飾品那樣就好。 萬物也是如此。 人也是如此。 從遠處像看星星發光，感受到那般迷人又浪漫的氛圍來度過夜晚就好，實際上看到真面目時，應該會認為在地球上看星星是更夢幻美好。 有些人，或是不少人也是和星星、月亮一樣，在地球上看是如此地皎潔、圓潤，極富詩意，但是近距離接觸了解後，也確實清楚地見到坑洞疤痕。不如遠觀地好。 所以古語說： 「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也另有其解釋的道理。因為靠近了，原本的美好也就消失了。萬物是如此。人也是如此。                                                                                   ...

坦白說，應該沒什麼人希望自己自出生以來，或自己生下的孩子註定要經歷很多、飽受痛苦來體驗僅有一遭的人生，即使那會帶來很多經驗、智慧或是能力。 就算我在快三十歲的時候，幾乎完成年幼、年少時所許下的夢想，成為作家、出版書、重獲一般人習以為常的健康、用近乎獎學金的費用出國唸書、找到教授能在有興趣的領域深造、情感有所歸屬的時刻，回想過往經歷的種種，因著那些經歷讓我體會許多也獲得許多，可以說是成就了我的夢想。對於那些，我只能滿懷感謝能夠堅持下來，不敢說能夠或願意再重新來過一次。既然感謝、珍惜得到了什麼，表示本來並沒有那些的。 雖不是必然，但有太多例子跟故事表明，如果人生一生下來就一帆風順、衣食無憂、凡事順遂，總是會在某個階段開始變得完全不同，如果主角能逆襲成功，他就破關了，但因為經驗值不足，所以往往一路節節敗退，直到累積足夠的戰鬥值，才會有所轉機，那時主人翁也不再是一生順遂。這麼看來，如果要對人生領所領悟與體會，勢必要經歷痛苦與患難，如此才能成就到更好的階段。 話說回來，還是沒有人願意也希望自已一出生就悽慘無依。所有的試煉鍛鍊都是逼不得已，硬著頭皮要活下去。 直到我的老師鄭明析牧師說：「自己的經歷是寶藏。」 什麼是「寶藏」呢？ 聖經上有一個農夫在翻土時，發現「藏在田裡的寶藏」。他開心又喜悅，並擺上自己一切的精誠，甚至變賣自己一切所有的來買下那塊田， 藉此成為了「寶藏的主人」。 我的老師說：「這話語是比喻的話語。田是指『心田』，寶藏在屬靈上是指『天國』，在屬肉上則是指『對自己而言需要的寶貴事物』。 每個人想要的事物、期盼的事物、需要的事物、所願的事物， 按照各人的特質，『對自己而言就是寶藏』。」 我體會到，原來「自己的經歷」是自己所需要的、期盼的、按照自己特質所得到的，是跟別人不同，是屬於自己的寶藏。 是讓自己的心田充滿恩惠與祝福的寶藏。 但請不要問我，是否能夠再承受一回。 可能要再等我一會兒。                                                         ...

世界上有某些地方的人會特別引起你好奇心或吸引你，對我來說，是法國女人。 然後是猶太家庭。 前者吸引我的是那種「活在當下、珍惜自己」。 後者令我感到好奇的是「究竟是如何強大」。 法國女人珍惜自己、重視自己，所以她們專注在「了解自己」而非一昧地「仿效別人」，特別是成年女子在成長過程中，自我培養的重點就是「擁有自信」。 比起同樣也是有自信的德國女子，法國女人更看重細節，關於自己內、外、生活上的細節，並且視這些為基礎出發點。而德國女子偏重的面向較為多元，可能是事業、家庭，也可能是社會、環境或世界，但唯獨不太喜將細節圍繞在自己身上，這樣自信的德國女子也比比皆是。但沒關係，因為那樣的細節對他們當中許多人來說，是瑣碎、繁文縟節、沒有效率，相較於在乎感官與情緒的法國女子，與其說是地理上造成的差異，不如說是世代流傳的風範。因為法國女孩經常會繼承祖母或外祖母的衣服、配件、首飾、寶石或茶具、家俱等，也會看見自己的母親、祖母或是其他姨母阿姨的穿著打扮以及生活態度，耳濡目染在其中，不須特意仿效。只需要將這些『原則』，『應用在自己身上』就是他們的功課了。在法國如此的世代相傳、自愛自信之下，法國女人的魅力自然不脛而走。 猶太家庭則是「家庭教育」與家庭每週一次的安息日晚餐。猶太人在家庭當中學習聖經中耶和華的話語，除了養成信仰也藉此修造品行、感謝父母與重視家人、家族，父母也會給予極大的包容與等待。安息日晚餐則是學習對話、思考、聆聽與討論的時間與空間。有耶和華的話語為根基，父母長輩的耐心與啟發，猶太孩子們在每週一次的安息日晚餐中一次又一次地建構自己的價值觀與人生觀，從而整個猶太民族多少都是如此來培養後代。這也是世代相傳的習慣。 若真要說這兩種類的共同點就是：「世代相傳的耳濡目染」以及「沒有遺忘初衷」。也因為如此，不論是法國女人或是猶太家庭，直到如今還是讓人覺得特別以及想要對其一探究竟。 但是站在他們的立場來說，重視自身與生活的細節；重視教育與傳統文化習俗都是有意義、有價值的，也因著眼於此，於是在一生中只要自己還活著，都不會遺忘這個部分。 著實應驗了鄭明析牧師所說的： 「若你在想法和內心中遺忘，生活就會變得索然無味。」 反之，則會趣味盎然。                        ...

有時我們可能會想：「如果我天生本來就會或是小時候就養成這些好習慣，現在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我的老師鄭明析也曾特別囑咐「十歲到二十歲之前」的孩子們，要好好學習、實踐來成長，雖然過了二十、三十歲後也能產生變化，但那時就是很難的狀況了。 「小時候的想法很單純，看到什麼、聽到什麼就會完全投入去做。在這樣的過程中，『腦、內心和想法』會如同蓋出建築物、如同開發要開發的地區一般，逐漸產生變化並成長。 『腦』會因『那樣的想法』成形，『身體』也會隨著那樣的想法來那樣行動。等到長大後，『腦』會那樣僵化，結果會按照自己所做的那樣成形。」他說。 所以從聖子那裏學到的東西中，有一個他特別視為生命去實踐，也當成基準的就是—―「人左右於如何造就」。 「不論是誰，人生都左右於如何造就自己。如何造就，就會如何成就；如何造就，就會如何被使用。不論是食物、東西、房子或建築物，都是設定『目的』後製造而那樣成形的。 一切都會左右於如何造就自己。會隨著如何造就自己而有所不同。」 從鄭明析牧師自述年幼時期，十歲時他就開始擔心、苦惱「該如何造就自己？該如何生活？」，直到十五歲都在思考這些，在那樣貧困的年代與環境中，內心很辛苦也有很多煩惱。小學畢業之後，他心想：『我要當公務員！』就把課本搬到山上念書，但越念書，越不喜悅、越擔心、越煩惱，只好再把聖經拿出來讀，讀經時對『造就人生』開始有所瞭解、得到感動，立刻把帶來山上的那一箱書扔掉，下定決心邊讀經邊學習「人生」，按照聖經實踐，也按照　神的期盼來造就自己。如果對聖經話語有懷疑的部分，就禱告詢問聖子來體會。 他說：「我正確地學習聖經並實踐，就算按照聖經去實踐會很辛苦，但我知道那是生命路。即使無法好好地吃到飯，無法好好地睡覺，但在這樣的過程中，我有所體會、得到感動、覺得很開心，所以就到處路旁傳道來傳達話語。 傳道時，我對人們說：『請相信　神！請相信耶穌！我在山上禱告問　神和耶穌要如何過人生，　神和耶穌就叫我多讀經、正確地體會，之後要把話語傳達給人們。還叫我要拯救人們的肉與靈。這麼一來，　神就會與人們同在，讓人們順利亨通。 請大家上教會禱告、聆聽話語並相信　神！應該要絕對相信　神和耶穌才對呀！其他的都是偶像。拜偶像是不會有救援的。 因為　神叫我按照聖經傳達話語，所以我傳達了。是　神賜下感動讓我說這些話的。 我住在深山裡，我去的教會太遠了，所以各位無法過來。 請一定要去鄰近的...

可能不是每個人都有過成績不好到幾乎想要放棄的經驗。 特別是求學過程當中，課業從沒帶給自己或師長任何麻煩的人，不太能理解什麼是「自我放棄」。 這件事的白話文就是，已經爛成這樣，反正也回天乏術、無法挽回，那就爛到底吧。 但事實上是，分數雖然有到底的零分，但是破洞卻可以無限地黑與大，不論是學習或是人生。並沒有所謂的見底。你以為的最糟了，其實還可以更糟。 必須等到想要挽救彌補的時候，才知道那個洞有多深、需要多久又多大的努力。 意思就是，黑暗是可以無盡地延伸。 正如同陽光可以無限地燦爛與強大。 只是走越遠，回頭的路就越漫長，漫長到幾度會想要再次放棄。 不想舉任何戒酒、戒毒、戒癮的例子，因為那都說得很像別人的故事。 就拿「沮喪」來說，如果對一件事情失望，或因著一件事、一個人對自己的未來、對自己感到失望。你以為自己的情緒已經盪到最底，已經掏空見骨了，但其實心情還可以更糟。更糟。 糟糕到無法回頭的程度。 但那是自己以為無法回頭。 因為「回頭」就是一個轉頭、一個轉身，然後「方向」就改變了。 原本的無底深淵，就成為一道細微的曙光，但那還無以讓自己得到救贖。 必須要掙扎。無數的手、枷鎖、藤蔓、毒蛇企圖想要拉住、扯住、纏住你，不讓你離開。不讓你離牠們而去。 不允許你見到自由。 你必須咬緊牙關、忍住撕裂的疼痛，對自己狠心，如同當時離去的決心。 切斷那些綑綁的黑暗，不然永遠無法脫逃。如同脫北的必死決心。 但你必須脫逃。 即使只有一點點念頭，那是有時得以清醒的片刻。 只有那時能渴望自由。 抓緊那樣的時機吧，錯過的話，可能就再也無法見到真正的自由。 他在彼岸等待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