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歷經一陣暴風跟驟雨,心情稍微平復後,就聽到大家傳言七月五日的末日預言,接著又看見南部水災災情,緊接著其他國家像丟雞蛋般輕易丟出裡面裝的不知是什麼的言論炸彈。前幾天不小心著眼在「國有器官」的大陸實況後,心情真的跌到水平線以下。雖然器官這件事20多年前就有美國記者著書披露,我也曾以此為題材寫過短篇小說,但那畢竟是小說題材。比起現在結合詐騙、假意外、失蹤等針對活著的青年、學生、兒童的器官販售,更令人深感心情低落。
面對也許比冰河時期更為險峻、更有心理生理壓力的生活環境,現在活著的人感到疲憊,同時對沒生出來的人也預想他們的疲憊。人們自然不會輕易增加存活下去的艱難度。
除非「有理由」。那個理由,無法透過政府津貼與補助取代,也早就不因傳統觀念驅動,因為在冰河時期,極端氣候、食物短缺、生存競爭,使得人類無法思考過多與生存無關的事情。現在也貌似如此。
因為心情低落,就提不起勁坐在書桌前。正確來說,是除了生活必要性勞動,感覺更在延宕許多需要積極動力去完成的事情。其中包括「書寫」。我以為自己早過了透過書寫抒發情緒、強說愁的年紀。
沒想到今天主日聽到鄭明析牧師說的一段話,使我明白了為何人類正在度過冰河時期,又為何度過地如此艱辛。因為我最近正巧看一本被認為是女權主義作家Gloria Jean Watkins (筆名取為小寫bell hooks) 所寫的書,她的寫作重點在分析種族、資本主義和社會性別的交叉性。
她雖然是女權作家,但是在這本書中我看到的並非只有女性所關切的,應該是人類在內心中所在乎的。即使可能表面上看起來視之如敝屣。
她在自序中寫道:「目前這個世界已經不再樂意接受愛,我還注意到周遭的人都說『無愛』(lovelessness)早已是流行的常態。我覺得人們正奮力在逃離愛,如同我在孩提時期覺得被愛拋棄。我們一但轉身逃離,就得冒著逃到靈性荒野的風險,那麼我們很可能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當我們去愛,就可以讓自己的心說話。」
她提到現在的論調是:「愛沒有意義,跟任何事都不相關。」而且現在的文化只提到對愛的渴望,卻不願意談論到『愛』;彷彿愛跟天真、膚淺、軟弱、浪漫主義、急於找伴侶才有關。更極端地表示「美國文化竭力追求『性』的滿足,坊間有傳授各種性愛技巧的課程,但卻沒有一個學校教人去愛。許多人以為人天生知道如何愛,但也有許多人並未在家庭內學會如何愛。大家仍然覺得你會在戀情中體驗到愛。但往往並非如此。」
她認為:「只有『愛』能夠治癒過去的傷痕。為了更加敞開心胸接受愛的力量與恩典,我們必須勇於承認自己對愛的理論和實踐幾乎一無所知。」
於是她自然竭力尋找是否有人給愛下了清楚的定義,若先有一個共通的定義,要學會如何去愛就會變得非常容易。但是她搜尋了很多討論愛的書籍,作者們通常講得十分模糊、令人感到費解。彷彿要自己揣摩、想像。終於她在一本精神科醫師(M. Scott Peck) 派克於1978年出版的《心靈地圖》(The Road Less Traveled) 找到,書中作者附和埃里希(Erich Fromm)的說法,將愛定義為:
「有意願付出自我,以期滋養自身與他人的靈性成長」。作者進一步解釋:「愛是要看你做了什麼。愛是展現意願的行為,也就是有意圖和行動。出於意願也代表著選擇。我們不一定要愛,而是選擇去愛。」
派克在書中強調大多數人將「『感情投入』和愛混為一談」。
bell hooks 同意其論點,表示覺得跟對方培養親近得關係,堅持很愛對方,即使被對方傷害或忽視也一樣。這些人的感覺來自於感情投入,卻堅持這種感覺是愛。
但倘若對照「有意願付出自我,以期滋養自身與他人的靈性成長」。明白愛是有意願滋養自身和另外一個人的靈性成長,就會清楚知道,什麼是愛。什麼是其他。「愛」與「虐待」無法共存。這對於將家人或伴侶的「虐待與愛」混為一談的人們尤為重要。
今天聽到鄭明析牧師問到:
「我們的生命課題是什麼?」
「我們對 神、聖靈、聖子和耶穌最大的期盼是什麼?」
「而三位和耶穌對我們最大的期盼又是什麼?」
也許有人能夠回答出來,有些人一頭霧水,或是腦袋裡如跑馬燈般,閃過一連串聽過的聖經話語。
但是他言簡意賅地說:
「就是『愛』。」
假如這週我沒有看到這些駭人聽聞的消息,也沒有思考bell hooks這本《關於愛的一切》(All about love)的內容,在聽到這答案時,不會那麼有感受。就像當年聽到父親聽完主日話語的分享只說「就是愛」。本來覺得有些籠統,但現在看來那就是「本質」。
至於「冰河時期對人類的影響」:專家認為冰河時期對人類的生存產生了重大影響,例如促使人類適應寒冷環境、發展新的工具和技術。
然而,如今的冰河時期,又是否會發現:
「愛。是度過冰河時期,活下去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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